帕希尼扬转向欧盟,为何被读作民族自杀
导语
在一期简短评论里,The Duran 谈尼科尔·帕希尼扬表态要带领亚美尼亚加入欧洲联盟——同俄罗斯和集安组织的安全保护伞决裂,转向西方、阿塞拜疆和土耳其。两位主持人都把这次转向读作走向悬崖。节目中引用的说法本文均未独立核实;以下重建的是这套论证,归属与限定语原样保留。
转向与它的支持者
节目以定性开场——"这纯属帕希尼扬的疯狂之举"——而亚历山大·默库里斯的第一步是把简单版本复杂化:无论怎么看他,帕希尼扬在埃里温确实有支持,来自与非政府组织有联系的人,以及亚美尼亚一大片媒体。默库里斯对近期议会选举另有自己的怀疑——他并不认为帕希尼扬的实际得票有官方数字说的那么好——这是没有给出依据的个人断言,也是本期多处只能凭主持人说法成立的判断之一。但帕希尼扬仍控制着议会,这正是让转向成为可能的政治底盘。
只有一根安全绳,而且已经在拽
反对转向的论证层层落在"依赖"上。帕希尼扬已经丢了纳戈尔诺-卡拉巴赫,如今押上的是亚美尼亚的长期安全——按默库里斯的说法,这份安全从来只有俄罗斯提供,他把这一断言上溯到 18 世纪末,并用第一次世界大战末俄罗斯帝国的崩溃作锚点。经济版本更直白:帕希尼扬之所以能留在台上,是因为对大多数亚美尼亚人来说日子还过得去,而日子过得去靠的是同俄罗斯的经济关系。这根绳已经开始被拽:俄国人开始对亚美尼亚的出口设限,天然气供应被点名为下一根杠杆。在默库里斯看来,那条路的尽头是陷阱:断气将迫使亚美尼亚转向宿敌阿塞拜疆,而后者必然利用这个机会索取更多让步——纳希切万、陆路走廊,诸如此类。他的结论:这是民族自杀式的政策——尽管他预计不会有任何改弦更张。克里斯托福鲁给出的终点更冷:亚美尼亚将缩成一种城邦国家——埃里温加上郊区,就到此为止。
没有回头路
后半段讲的是亚美尼亚怎么走到这里。克里斯托福鲁称之为"非常阴险的一步":帕希尼扬公开承认纳戈尔诺-卡拉巴赫属于阿塞拜疆,接着把责任推给俄罗斯、集安组织和亚美尼亚——把这一切用作反俄情绪的燃料,给自己转向西方正名。许诺出来的替代方案没得到好脸色:代价极其沉重的阿塞拜疆天然气,外加西方和欧盟对经济的救助,"而那意味着什么,我们都是知道的"。默库里斯的回答不留余地:西方不会给亚美尼亚任何经济救命稻草——那是幻想——安全保障也不会有。去问问沙特人、阿联酋人、科威特人,去问问乌克兰人西方的保证值多少。在他的解读里,决定性的事实是:对卡拉巴赫的承认发生在 2020 年战争之前,从那一刻起亚美尼亚就在向下滑——从那个节点起,就真的再无回头路。教会深感震惊并与帕希尼扬闹翻——他不允许卡托利科斯在议会开议中扮演角色,令人震惊——而这套政策将被推行到最惨烈的尽头,惨的是亚美尼亚人民。收尾对帕希尼扬为何还能存活给出的解释带着轶事色彩但相当锐利:去了那么多次埃里温,克里斯托福鲁没遇到过一个喜欢他的人——在主持人看来,答案是非政府组织、媒体、一座本身就是一座城的美国驻埃里温大使馆,以及俄罗斯、法国和美国庞大而有影响力的侨界。
访谈精粹
2 组核心对谈- 问
主持人为何称帕希尼扬转向欧盟的政策是民族自杀?
Alex Christoforou 提问00:03答Alexander Mercouris 回答在默库里斯看来这是疯狂,但正是前苏联空间某类人物身上常见的那种疯狂。帕希尼扬在埃里温确有支持:与非政府组织有关联的人、亚美尼亚一大部分媒体都支持这条路线;他也怀疑帕希尼扬在近期议会选举中的实际得票远不如官方数字——但对方仍掌权、仍控制着议会。帕希尼扬已经丢了纳戈尔诺-卡拉巴赫,如今又在拿亚美尼亚的长期安全冒险——按默库里斯的说法,自 18 世纪末以来这份安全只有俄罗斯提供,一战末俄国崩溃时这一点暴露无遗。更直接地,他还在拿俄亚经贸联系冒险:过去五到十年经济表现尚可、多数人的生活还过得去,正是帕希尼扬得以留在台上的原因,而俄方已开始限制亚美尼亚出口,天然气是另一根随时可动的杠杆。一旦断气,亚美尼亚除了转向宿敌阿塞拜疆别无选择——后者对亚仍有领土主张,以其领导层的做派,几乎必然借机索取更多让步:纳希切万、陆路走廊,诸如此类。这是民族自杀式的政策——但帕希尼扬如今陷得太深、承诺太多,永远不会改弦更张。
- 问
帕希尼扬在卡拉巴赫问题上的承认,是否已让亚美尼亚没有回头路?
Alex Christoforou 提问04:24答Alexander Mercouris 回答没有。按默库里斯的说法,西方不会给亚美尼亚任何经济救命稻草——抱这种指望是幻想——安全保障也不会有:看看西方的安全保证给沙特人、阿联酋人、科威特人和乌克兰人带来了什么。帕希尼扬和埃里温像他那样的一批人如今陷得太深,已经不可能回头。在他看来,决定性的一步是帕希尼扬在 2020 年战争之前就承认纳戈尔诺-卡拉巴赫属于阿塞拜疆: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亚美尼亚就开始向下滑坡,从那个节点起就再无回头路。他如今还与教会冲突——教会对他所做的一切深感震惊:他不让卡托利科斯(亚美尼亚使徒教会宗主教)在议会开议中扮演角色,这在默库里斯看来是惊人的事。他判断帕希尼扬已铁了心把亲西方、亲欧盟的政策推行到最惨烈的尽头——而惨的,将是亚美尼亚人民。
